4.丹顶鹤
挂着刚偷吃完蜜饯的糖渍。 她一眼就记住了谢衍。 他会冲她挤眼睛、会趁大人不注意朝她扔花生米,少年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,明晃晃地往她不谙世事的眼里钻。 在这样死气沉沉的霍家,如艳阳一般的谢衍,怎么会有人不爱他? 1 可向她伸出手的,却是霍沉。 那只手干干净净,手指修长,掌心朝上,稳得像一座不动的山。 他的声音如长相一般冷,“你好,我是霍沉。” 她迟疑了一下,把手放了上去,那只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 这么多年过去,他们都长大了。 谢衍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,想说什么说什么,想做什么做什么。 唯一不同的是,谢衍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。 他们满世界地跑,看极光、泡温泉、在无人区扎帐篷,活得像两棵不受任何规矩修剪的野树。 而霍沉的手,从握上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没松开过。 她被他一同拉进了这个牢笼里。 1 而谢衍,是霍家唯一一个真正自由的人。 他不要权,不要钱,不要体面,所以他什么都能不要。 而她呢? 她何曾不想。 她多希望,当初谢衍带走的人是她,而不是本就自由的温栀。 窗外,荷池里的锦鲤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。 陆眠收回手,指尖上沾了一点窗台的灰。 她低头看了一眼,在手心里轻轻搓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