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丹顶鹤
少人不喜欢你,你都是霍家的长媳。” 他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,但尾音还是懒洋洋的,“所以,管好霍沉,守住霍家最重视的体面,才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。” “体面。” 陆眠重复了一遍,唇角讽刺地勾起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嚼,“体面、体面、体面。” 她偏过头,盯着谢衍的侧脸,“我最讨厌这两个字。” 谢衍耸了耸肩,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。 他抬手把窗扇又推开些,风灌进来,吹得他衬衫下摆翻动。 “那能怎么办呢?谁让你是霍沉的老婆呢?他苦大仇深过一辈子,你就也得跟着吃素。” “那你呢?”陆眠话题一转,“你就没想过争一争吗?明明你……” ……你那么聪明。 “听实话吗?” “嗯。” 1 “实话是争不过他,也确实不想争。” 他悠长地叹出一口气,“还是做个顽劣的二世祖比较适合我,跟我的栀栀宝贝做一对自由自在的小夫妻,至于霍家……那是霍沉要去考虑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 陆眠看着他。 看着他松散的领口、没扣好的袖扣、那头被风吹乱的、从来不肯规规矩矩梳好的头发。 陆眠想起很多年前,陆家第一次领她来霍家老宅认门。 那日正堂里坐了两个少年,一个沉默肃穆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。 一个顽劣热烈,翘着二郎腿歪在太师椅里,见了生人也不收敛,嘴角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