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下,门无声合拢。 顾云舒跪坐在罗汉榻沿,听到「小米山药粥」五个字时,整个人微微一震,心底像是被什麽guntang的东西猛地烫了一下,眼底原本就未乾的水汽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 在西山的规矩里,他身为被调教圈养的私产,做错了事、坏了规矩,挨板子、受责罚是天经地义;可陆骁向来赏罚分明、御下极严,暴戾如神只,却偏偏在最细微、最致命的地方对他洞若观火。 先生知道他胃里空了一整天,知道他喝了烈酒又灌了guntang的酸汤,光喝霸道吊气的参汤只会灼伤胃壁,必须用最温和养胃的米油给他把底子垫住。 这不是温情,这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在亲自打理他最合心意的一件私产,确保这副皮囊不会因为愚蠢的自虐而坏了成色。 可对顾云舒而言,这份带着高压的照料,比世间任何情话都要令他战栗和沉沦。 顾云舒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鼻尖浓重的酸意,分开膝盖转过身,忍着臀rou深处刚被药油狠狠推开的火辣酸胀,规规矩矩地将额头抵在榻沿冰凉的紫檀木雕花边缘,声音哽咽发颤: 「谢先生……谢先生疼惜云舒这副下贱身子……」 陆骁转过身走回榻边,军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。他垂眸睨着地上那截泛红的後颈,语调依旧冷硬得像初冬的刀刃: 「别急着哭。粥端上来,一口一口给我老实咽乾净。若是敢吐出来一星半点,或是明早这身子骨还这般病恹恹的模样——」 男人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伸过来,漫不经心地勾起顾云舒泛着薄红的下颌,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满是泪光的桃花眼: 「——今晚没动的二十下戒尺,我明早亲自给你加倍补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