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躯。 这只雀儿跟了他七年,性子被磨得极软,骨子里却始终有着一股为了维持体面而近乎自虐的狠劲。这副模样,既让他满意於绝对的掌控,又在某些时刻挑起上位者更深沉的凌虐欲与独占慾。 「这身皮rou,疼也是你自找的。」 陆骁吐出一口薄烟,将指间的雪茄随意搁在水晶缸沿上,嗓音沉得如同滚雷: 「自己把袍子解了,趴去罗汉榻上。」 男人冷冷睨了他一眼,下了今晚真正的发落: 「两边臀rou上的旧伤既然还没好全,今晚不拿戒尺抽你。把身子给我老老实实摆平了,等周秘书把热参汤和化瘀的药油送进来。这副骨头若是调不匀称,下个月进组,你就别想走出西山半步。」 「谢谢先生管教……」 顾云舒喉头发紧,眼眶里蓄积已久的水光终於扑簌簌地滚落下来。这句谢恩不是逢场作戏,而是从灵魂最深处被彻底赦免般的战栗与感激。 今晚没有冰冷坚硬的紫檀木戒尺,没有身後被抽得血rou模糊的酷刑,更没有在暴怒下被无休止撕扯开拓的灭顶折磨。 这对於带着酒气、空腹奔波回西山的他而言,已经是上位者天大的宽恕与恩赐。 顾云舒将额头深深贴在陆骁军靴边缘的地毯上,极其庄重地叩了三个头,随後强撑着发软发颤的双膝,缓缓直起上半身。 他抬起修长微颤的手指,摸向腰间的素白丝绸系带。指尖因胃部的痉挛而细细打着哆嗦,但他依旧极有条理地将带子解开,任由宽松冰凉的真丝长袍自削瘦的肩头滑落,委顿堆叠在地毯上。 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赤裸的躯体。 斑驳的皮rou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起居室昏暗低沉的灯光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