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事件视界以内

    白莉莉第一次把同意b作事件视界，是在MIT的一间空教室里。

    那天雪下得很早。窗外的校园被白sE压低，暖气声像一个不太稳定的背景讯号。柯萝丝坐在讲桌上，鞋尖悬着，手里拿着一支快没水的白板笔。白板上写满了黑洞资讯悖论、热辐S、熵、边界，以及几个被她们改了又改的箭头。

    白莉莉站在白板右侧，看着柯萝丝刚画出的一个圆。

    「你又把它画成门。」白莉莉说。

    「事件视界本来就像门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门。」白莉莉拿过笔，在圆外画了一条短线，「门暗示有人可以开。」

    柯萝丝抬眼。「你今天对b喻很严格。」

    「我对你的b喻才严格。」

    柯萝丝笑了。那时她们的争执还有很大一部分像。白莉莉会把柯萝丝的推导拆开，柯萝丝会故意把最危险的推论留给白莉莉挑。她们在同一块白板前靠得很近，近到其中一个转身时，另一个必须稍微让开。

    柯萝丝问：「如果事件视界不是门，那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白莉莉想了一下。